當大黃再次醒來時,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;綠草茵茵、和風徐徐,頂上的暖陽照得自己十分舒服。
「你醒來啦?」背後驀然傳來陌生的聲音,橘背公貓馬上進入警戒狀態,迅速轉身面對來者;眼前是隻與自己體型相差無幾的白色公貓,藍色眼瞳中帶著一股笑意。
「別那麼緊張,畢竟,我們可是還得相處好長一段日子。」
「你是誰?這是什麼地方?憑什麼我非得跟你待一塊兒不可?」大黃齜牙低吼,以行動明確告訴對方,若有什麼不良企圖,自己隨時都能開打。
「火氣別這麼大嘛,我是貓神,這裡是獨屬於我的空間;至於為什麼你必須待這,是因為你做了不該做的事。」白色公貓語調輕鬆,說出來的話卻令貓匪夷所思。
「貓神...?什麼時候連我們貓都有所謂神的存在?再說了,我行事光明磊落,可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異於常貓的事!」橘背公貓忿忿地頂撞回去。
對方以快如鬼魅的速度移動到大黃面前,四目相對。「不,你做了。」
盯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眸,橘背公貓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;他嚥了口口水,接著說道。「你說我做了,那你倒是說說看,我做了什麼?說啊!」
沉默一瞬間籠罩,就在大黃忍不住想再講些什麼時,貓神一字一頓地說。「你為了救那個人類,施展了禁術,不是嗎?」
橘背公貓一時語塞,但他立即反駁道。「那又如何?我耗費了自己的生命救人是事實,大丈夫敢做敢當;倘若你有什麼不滿,儘管找我便是!」
白色公貓聞言吐出一聲冷笑。「找你?禁術可不是單單你一隻貓所能成就;你的那些小夥伴,包括那個被你所救的人類,通通得為這件事負起責任。指不定...還得接受懲罰。」
聽完對方所述,大黃急了。「不管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,請你別找其他貓的麻煩!尤其是...尤其是那個人類...」
貓神擺擺尾巴不置可否。「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,你就乖乖在這等他們;放心好了,在他們壽終正寢之前,我是不會出手害他們。至於是否會受到責罰...你就祈禱那個人類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;你們現在可是榮辱與共的好搭檔,最後會迎來快樂的團聚亦或是悲慘的結局呢?真令我期待。」
白色公貓講完後便打算離去;大黃癱坐在地,沮喪地說。「怎麼會這樣...」然後他突然想起什麼。「那個傳說中的善良人類呢?他和那群貓也受到懲罰了?」
貓神沒有回頭,僅是抖抖耳朵淡淡地說。「是的,他們為此付出了慘烈代價。」
被獨留在原地的橘背公貓難過地縮成一團,他只是單純想救少年,現在卻似乎有可能害了他;不僅是他,還有那群幫助大黃的貓咪們,大家如果不得善終,就是橘背公貓的自私所導致而成。
只能相信少年了,相信他會邁向正確的道路。假如真的天不從貓願,落得淒慘下場的話,無論是刀山油鍋,大黃都會陪伴少年一起承受;即便是永遠,橘背公貓亦會面不改色忍下去。
因為,對方是他最為掛念的存在。
在這個奇特的地方,是很難搞懂時間的流逝;由於終日白晝,亦沒有基本的生理需求,根本無從判定過了多久。
如同白色公貓所言,參與禁術的貓兒們,一一來到了大黃身邊;每隻貓最初來到這兒時的反應,大多跟橘背公貓差不多。
而在聽聞貓神的講解後,憤怒有之、困惑有之、期待有之;無可奈何的是,除了等待,他們什麼也不能做。
某次無意間的閒聊中,大夥兒驚奇地發現,貓神在每隻貓眼中的形象不盡相同;有的是近在身邊的同伴,有的是自己曾追求過的異性貓,或者是相處融洽的知心好友。
無一例外地,皆是他們自身接觸過的對象;所以,大黃就懵了。
橘背公貓很確信自己從未見過像那樣的白色公貓,甚至連相仿的亦無遇過,為何只有他成為群體中的特例呢?
這個問題,在身為最後拼圖的少年到來時,得到了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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