喵嗚喵嗚,貓咪在求救。
喵嗚喵嗚,身體好虛弱。
喵嗚喵嗚,不行了,極限了,頭暈了,眼花了。
喵嗚喵嗚,貓要死了,要死了。
「哪個要命的貓崽子在我正忙的時候叫個不停,想死是不是!」火冒三丈放下切割到一半的手術刀,轉職為臨時獸醫的施暴者走到窗邊向外探頭;這一望,卻是讓他雙眼發亮。
「哦?哦!哦!那是一隻懷胎母貓嗎?告訴我那是一隻懷胎母貓,而不是吃得滿嘴流油的肥貓;這是多麼難得的契機,一隻有可能懷孕的母貓就倒在門外。我想要知道,把她肚子剖開,胎兒取出來之後卻不縫合,母貓能活多久?我想要知道,那群雜種失去母體的保護後能撐多久?我想要知道,我想要知道,我想要知道!」
那人狠踹門邊趴著的黑色土狗一腳,厲聲喝斥。「大好的獵物就在門外,你還趴著做什麼!還不去給我抓進來,你這蠢狗!」
遭主人訓斥的大狗不敢有絲毫怠慢,衝出屋子後直奔倒地母貓而去;咦?這貓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?
接近對方時,那貓卻突然跳起,並竄進草叢中;黑狗正準備追擊,旁邊又忽然跑出另一隻貓。
大狗糊塗了,他是該追逃跑的母貓?還是眼前的公貓?
黑色土狗腦子尚未轉過來,新出現的貓頭用力一甩,一個東西就這麼落在他跟前;肉!是肉啊!連他主人都很少給的食物,現在居然直接掉在他面前!
光顧吃食的大狗徹底忘記獵捕的事,一頭埋進溫柔鄉中,再也不想動上一動。
「蠢狗,一塊肉就把你給馴服,養你這廢物何用!」那人氣得直跺腳,這世道怎麼了,連隻貓都懂得收買?太邪門了!
公貓對氣急敗壞的人類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,這狗他熟悉得很,自然曉得對方軟肋何在;只是,他從未想過,自己熟識的人竟然會做出這種殘忍嗜殺的壞事。
﹝星雪、琥錦、琥鈺,希望你們能平安救出幻翼,拜託了!﹞
那人正在考慮是否該親自將貓給逮住時,一個人影跳了出來,猛力把他推開後,衝進屋內。
﹝糟!被人發現了?!﹞
施暴者頓感不妙,正想著該編怎麼樣的說詞來規避責任,在看清來人後,他鬆了口氣並露出假笑。「小寅吶,嬸嬸我正在給那隻小貓治療,你把他交給我,好不好?」
「不給,她是我的!」琥錦認得這個女人,她給自己的感覺很不好,所以男孩一直都不是很想理她;如今,抱著氣若游絲的幻翼,他更是滿心只放在對方身上。
琥錦恨傷害銀色母貓的女人,但他更恨自己。
如果不是他,幻翼不會負氣跑掉。
如果不是他,幻翼不會受傷。
如果...再多的如果,也改變不了既定現實。
幻翼,他最親愛的老婆,會死嗎?和母親一樣?永遠離自己而去?
銀色母貓的愛太沉重,壓得他喘不過氣;他們的觀念偶有矛盾,嚴重時甚至會引發衝突。
因此,琥錦才萌生了逃避的念頭;他愛她,他不想跟她吵,害怕加劇的爭執,會導致彼此最後走向分道揚鑣的陌路。
直到失去,才明白自己有多重視對方,幻翼早已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不是嗎?
這領悟,總是來得太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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