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那天沒有遇見你,我的人生軌跡或許會朝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是你,讓我重新對生有了一絲期盼。
晦暗夜色的漆黑森林中,一名身材修長的兔子獸人迅速穿梭,眼中盡是掩藏不住的瘋狂。
﹝到手了!只要精通這本禁書中的強大咒語,我就能盡情蹂躪所有看不順眼的生靈,踐踏他們的自尊、折磨他們的精神,至死方休!﹞
弗格出身自頗有名望的魔法世家,他的雙親家教嚴謹,對孩子的教育自然十分重視;在他尚且年幼時,就開始著重訓練弗格的基礎,期望他在起跑點上就能領先他人一截。
「長大後,我要成為一名優秀魔法師,造福全世界!」這是仍稚嫩的小小兔子獸人時常掛在嘴邊的豪言壯語。
可是,人生並非全然順遂,總有跌宕起伏的時候。
「父親大人,我這次考試拿了高分,你看!」小弗格驕傲地遞出試卷,本以為能得到對方稱讚,豈料...
「為什麼沒有拿到滿分?」父親口氣中有著無法忽視的冷冽。
「那是因為...」
「夠了!我不要聽藉口,得不到滿分就沒有價值,別拿這種丟人現眼的垃圾給我看!」對方將紙張撕得粉碎,隨後埋首於工作中,不再理會。
受到父親嚴厲教訓,小兔子眼角含淚,默默把滿地紙屑收拾乾淨,退出書房。
接著,迎來另一次大考,弗格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認真作答,避免像上回一樣粗心大意而失分;突然,背後被人用尖銳物體戳了幾下,害他嚇了一跳。
「喂喂、試卷拉下來一點,借我抄一下答案。」
「不行!怎麼可以作弊!」
「拜託啦,我可不想因為考差被家人責罵,我們是好朋友,幫點小忙不會怎麼樣吧?」
遭父親責備時的慘痛回憶浮上心頭,令小兔子產生共鳴;在同儕不斷慫恿下,弗格挪動身子,讓解答展露無遺。
「謝啦,可以的話再過去一點,這樣我比較好抄。」
「快一點,被發現就完了!」
「別催啦,等等害我抄錯地方怎麼辦。」
「已經夠了吧?我要收起來了。」
「等等等等、再一下、再一下就好!」
「弗格!你在做什麼!筆放下,現在立刻給我到教師辦公室!」
「...!!!」
空氣頓時凝結,小兔子僵直地在同學們的集體注目中步出教室,大家的視線令他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。
「親愛的弗格,爸爸知道你是求好心切;所以,不管你做什麼,爸爸依舊會愛著你。」
﹝為什麼...不聽我解釋...﹞
「弗格,你讓家族蒙羞,我們不需要一個不完美、人生有汙點的傢伙繼承家業!今後你想做什麼都隨你,我會另外找一個更適合的繼承人。」
﹝怎麼這樣...﹞
「蛤?你自己犯的低級錯誤害我受到牽連也拿了個鴨蛋回家,我都還沒找你算帳呢,現在倒先找上門來...朋友?誰跟你是朋友,別笑死人了...噗!」
﹝去死...﹞
「明明都已經把人揍了個半死,他怎麼還沒被退學?」
「人家背後可是有強大靠山,哪是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可比的。」
「噓...小聲點,被聽見的話有你好受的。」
「好怕哦~爸寶真好,回家哭哭就什麼都可以被原諒,呵呵。」
﹝爛透了...我到底做錯了什麼,要被人說成這樣...﹞
曾經飛得多高,墜落時就會摔得多深。
聽說,福爾華格魔法大學的禁書庫中,有本收錄了世界上各種威力強大、鮮為人知的禁忌魔法書;只要略懂一二,想要呼風喚雨叱吒風雲都不成問題。
憑藉本身所持有的聰明才智,兔子獸人順利入學;弗格並非想向誰證明什麼,而是意圖染指那傳說中的書籍。
如果誰都不願正視他,相信他想向善的心;那麼,乾脆親手毀滅這可惡的世界算了!
經過數個月潛入摸索,兔子獸人已掌握目標所在何處;當弗格藉著魔杖上散發出的微光在禁書庫中悄悄潛行,總算取得該物時,他迫不及待趕緊打開想確認內容,卻...
「啊~嗯~」「校長!您又偷溜進來想拿禁書發洩了是嗎?!都告誡過您別這麼做了!」
書籍驟然發出的刺耳呻吟剎時劃破寂靜,引來巡邏中的教授關注;兔子獸人第一時間將其闔上讓它閉嘴,接著按照先前規劃好的逃脫路徑火速撤離。
據傳這塊區域有危險的魔獸棲息,即便是身經百戰的魔法師,沒做好萬全準備亦不會隨便涉足其中;換言之,此處很適合讓弗格躲藏。
確認沒有任何追兵在後,兔子獸人停下腳步,全速奔馳令他汗流浹背,但弗格顧不上這些;他扯開勒得脖頸難受的領帶,從懷裡拿出心心念念的魔法書,思索該怎麼對付施加其上的咒語。
這是用來防範有人未經允許擅自開啟的警示咒,雖有解方卻很麻煩;不過,私底下研究過不少禁咒的兔子獸人,倒是曉得一個簡單粗魯的破除法。
正當弗格準備掏出另一根自己引以為傲的魔杖時,他靈敏的聽覺捕捉到遠方有窸窸窣窣的足音,以及人們彼此交談的低語。
﹝是來搜捕我的教職人員嗎?!﹞
兔子獸人利用絕佳的跳躍力攀升至一旁大樹的枝椏上,掩藏自己的氣息,他的體力尚未恢復,沒有自信可以躲過追查;因此,弗格決定先靜觀其變,再伺機而動。
一群稚氣未脫的年輕學子從樹下經過,看模樣長相並不會讓人覺得是大學生該有的年紀,仔細探聽他們的說話內容...哦、原來是參加學校營隊,搶先體驗大學生活的國高中生。
居然偷偷跑到這種地方探險,還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,他們所散發出來的青春洋溢氛圍,令兔子獸人心生厭煩;拜託走快點,拖拖拉拉的是在搞什麼!
好不容易等到最後一個人從視野中消失,弗格甫一落地,不遠處就又傳來驚慌失措的尖叫聲。
﹝鬧夠了沒有?也太多戲!﹞
但情況並非兔子獸人所想仍是小鬼們的捉弄打鬧,他全身寒毛直豎,有不妙的傢伙出現了...
驚恐哭喊四起,野獸特有的體臭和血的腥味混雜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反胃,魔力波動激烈碰撞。
﹝這是你們自找的,安靜點的話或許還不會驚擾到魔獸,為自己的愚蠢行為付出相對應的代價吧!﹞
弗格正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,一道耀眼光束猛然直竄天際,緊接著有個冷靜清晰的聲音迅速下達指示。
「大家聚在一起不要分散!把受傷的人圍在中間,我已經發出求救信號,只要齊心協力共同抵禦,撐到教授們前來救援就好!我會保護好大家,絕不輕易讓任何一個人犧牲!」
這種處境下竟然還能臨危不亂地作出判斷,而且還是乳臭未乾隊中的一員,此舉勾起了兔子獸人的好奇心,他決定冒個險一探究竟。
嗯...看來發話的是有著白綠相間體毛的幻獸人,他亦是整個群體中魔力最濃厚的傢伙;雖然對方底子不錯,可惜互相配合的同伴實力不足,在面對強悍魔獸的猛攻下,根本撐不了太久。
啪!幻獸人手中的魔杖應聲斷裂,防禦網瞬間潰堤;結束了,就讓魔獸解決你這有著大好前途的幼苗,省得以後成為我的阻礙。
弗格沒興趣欣賞即將上演的殺戮秀,他本打算直接離開,卻聽到一陣沙啞難聽的怪笑自魔獸口中發出,並開始講話。
「瞧老子逮到什麼?一隻稀奇少見的幻獸人!傳聞你們的肉甘甜可口,吃過的都說讚!只不過會有嚴重的後遺症,那就是此後對其他生物再也食不下咽...你這麼小隻,連讓老子塞牙縫都不夠,我是該重質...還是重量呢...?」
「吃了我,放過其他人吧!」
「哈哈哈!真是個擁有高尚情操的小不點,老子已經等不及享用你這道美味極品...還不快滾!是想留下來給我當配菜嗎?」
在魔獸凶狠驅趕下,其餘人攙扶著彼此蹣跚離去,慶幸僥倖生還的同時,內心亦滿懷對犧牲者的愧疚。
待其他人走遠,魔獸撕扯開幻獸人的衣服,鼻翼在對方身上恣意嗅聞。「真香!小不點你可要卯足幹勁取悅老子,否則~你那些同伴的性命很快就會迎來終結!」
「什...?!」乍然聽聞此言,幻獸人的異色雙瞳不可置信地陡然放大。
「你太天真了,傻瓜才作選擇,老子當然是通通都要!現在,撅高你的翹臀讓我先爽一發,老子最喜歡加料後再吃了對方!」魔獸展露出他恐怖駭人的凶器,準備挺進幻獸人尾根下粉嫩柔軟的私密處;不甘與懊悔的情緒交織在少年心中,堵得令他難受。
都是我太沒用,對不起大家...
「拎北歸霸豆燴!」一道烈焰毫無預警砸向逞兇中的魔獸,燒得他滿地打滾;逃過一劫的幻獸人抬頭,面前是位身穿大學制服的兔子獸人。
少年剛想道謝,話未出口就先碰了軟釘子。「臭小鬼滾!他不是你能夠應付的對手,待著也只會給我礙事!」
幻獸人有自知之明,失去武器的自己在他人眼中不過是個累贅;加之少年內心擔憂其他同夥的安危,因此他朝對方點點頭致意後,便急忙跑離現場。
弗格心中五味雜陳,都怪那小鬼眼中光芒過於澄淨,害他塵封已久的部分又活躍起來。
「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,那我的夢想該怎麼辦?」小小兔子眼淚止不住落下,哭得唏哩嘩啦。
當弗格回神時,自己已然出手,要對付這樣的強敵,以他的實力還嫌太早,只能祈禱這發奇襲能發揮作用;兔子獸人擺好架勢,再追加數個攻擊咒文,卻都被撲滅火勢後的魔獸閃了開來。
對方惡狠狠瞪向無恥的襲擊者,喉中滾出陣陣低吼。「臭小子,別以為天天過年,壞老子興致,我會讓你比死還難過!」
魔獸攻勢猶如風暴般自四面八方襲捲而來,令弗格左支右絀,很快便落於下風。
像是貓在玩弄老鼠般,明明對方有好幾次機會能直接了斷兔子獸人,卻都僅是讓他受傷而不痛下殺手,真令人火大!
「怎麼啦?就這點本事?老子還沒玩夠呢!你得多加把勁才行!」
憑什麼要我成為他人玩物?!與其如此,倒不如...弗格摸向懷中禁書,裡頭肯定記載著毀天滅地的大魔法,只要讓他瞄上一眼,須臾間扭轉局勢也不成問題!
才這麼想,兔子獸人就被對方一頭狠狠撞飛,魔法書亦不慎脫身。
「還以為你藏了什麼法寶,結果居然是本破書?臨時抱佛腳學來的癟三咒語對老子一點用也沒有,趁早死了這條心!」魔獸輕蔑地重踩幾腳,隨後將其踹到一旁。
「老子膩了,你可以去死一死;我會『細嚼慢嚥』,你可要有點骨氣,別太早斃命!」迎面而來的血盆大口逐漸逼近,弗格卻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都還沒對世界進行報復就要死去,簡直糟糕透頂...
「Holy 尬仔!」突然張開的魔法障壁阻攔了魔獸前進的道路,耀眼光輝出自幻獸人頭上的一對尖角;明明早該脫離戰場的他,此刻卻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。
「我確認好大家平安無事走出森林後,立刻趕了回來,看來這決定果然沒錯;兔兔學長,這下我們就兩不相欠了!」
「小甜心,你是特地回來給老子操的嗎?來來來、乖乖別反抗,我馬上讓你體驗什麼叫往生極樂!」魔獸大掌一下下重重拍在護盾上,少年的秘密武器雖能激發出更強大的力量,對魔力的消耗卻也益發劇烈;再這樣下去,潰敗只是遲早的問題。
「唔、兔、兔兔學長,你有什麼好主意嗎?要、撐不住了!」
眼見對方如此拚命,弗格心中暗自下了個決定。「辦法不是沒有,只不過...」
他湊到少年耳邊悄聲細語,幻獸人聽完後,沒有絲毫猶豫。「全靠你了,兔兔學長,我相信你一定辦得到!」
「少在那嚼耳根子,讓老子也聽聽你們的偉大計劃,哈哈哈!」在魔獸連續猛攻下,少年角上的光芒漸趨黯淡;恢復原樣的那一刻,防禦亦徹底失守!
「逮、到、你、了!」一個餓虎撲羊,魔獸躍向幻獸人。
「不、你才是被逮到的那一個。」弗格魔杖輕輕一揮,一發凌厲咒文朝對方疾射而去。
「真以為老子會對你疏於防範?」魔獸扭身令兔子獸人的攻擊落空,並轉移目標,一口咬住對方。
「兔、兔兔學長!」出乎預料的發展讓少年驚駭莫名。
「先送你上路,就再也沒人能阻止老子為所欲為!」
「呵...」
「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,精神錯亂了嗎?」
「所以...我才說是你被逮到了啊。」弗格抬起本應空著的另一隻手,赫然是剛剛被踢開的魔法書;他將其翻開,不堪入耳的呻吟再次傾洩而出。
魔獸對此啞然失笑。「原來這是本黃色書刊,你打算給老子助興不成?」
「是啊...你可得好好享受才行...掐哩甲鄧愁霸!」
等察覺危險為時已晚,魔獸側腹被開了個洞,大量鮮血噴湧而出,發出慘烈哀號;他拋下獵物,遁逃至森林深處。
「真可惜...沒能直接擊殺...咒語的威力該更強大才對...」
「兔兔學長,這跟說好的不一樣!本來不是該犧牲我來拖住對方行動,你再出手制裁嗎?!」
「憑你的小身板哪抓得住他...過程不重要...事情有順利解決就好...嘔!」施展禁咒後的魔力反噬,讓弗格頭暈目眩、噁心想吐。
「兔兔學長!你傷口的顏色不太對勁,難不成魔獸的獠牙帶有毒素?兔兔學長?兔兔學長!」縱使幻獸人不斷呼喚,弗格的意識仍逐漸飄離,雙眼慢慢失焦。
「痛痛,飛走!治癒的波動!除魔護法咒!為什麼傷口沒有癒合?為什麼無法解毒?為什麼?!」自己擅長的魔法完全失效,只能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的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般隨時都會熄滅,這種無力感令少年痛心不已。
﹝就沒有什麼我能做的嗎?可以治療百病的靈丹妙藥...﹞
幻獸人靈光一閃,臉上表情卻少見地有所遲疑;但隨即將其拋諸腦後,換上一副堅定的眼神。
「兔兔學長,這都是為了救你,請原諒我...」
當弗格醒來時,已不在氣氛詭譎的森林,而是潔白舒適的室內。
﹝好像...作了場很舒服的美夢,卻不記得詳情...﹞
「你醒了?」推門而入的是以嚴厲出名的貓教授。「瞧你還有些茫然的神情,就允許你繼續躺著靜靜聽我說 ─ 你被退學處分了!」
「!」
「─我是很想這麼講,不過看在你捨命擊退魔獸、救助學生的份上,功過相抵,學校決定暫時予以你留級就好;注意,是『暫時』!意味著你假如死性不改依然故我堅持惹是生非的話,無論你成績多優秀,我們都會立即開除你的學籍,決不寬貸!聽懂了嗎?」
「那個臭小鬼 ─ 我是指那名幻獸人,他還好嗎?」兔子獸人緩緩環顧周圍,並未見到少年的身影。
「他並無大礙,稍作休息後就被家人接走了;順道一提,他很感激你的協助,若非有你,他肯定無法逃離魔掌,落得死於非命的下場。」
「他還托了句『希望兔兔學長身體能早日康復』,但沒有他得宜的應急處置,你的傷也不可能這麼快痊癒;好了,不打擾你靜養,我還有要事得處理,先走了。」
「...」
靜謐圖書室中,弗格拿了本書背上標題為「幻獸人秘辛」的書籍,挑了個偏僻無人的角落開始專心閱讀;他是為了釐清疑問,對此兔子獸人已翻閱不少資料,遲遲未能找到答案。
所以,弗格再次鋌而走險,擅闖禁書庫,費了好大一番工夫,總算覓得此物;這本書並未採取另外的防護措施,是以他能夠輕鬆瀏覽內容。
當兔子獸人讀到某段章節時,他驟然瞪大雙眼,久久無法言語;接著,弗格手掌覆上額際,仰面歎息。
﹝原來是這樣嗎?明明受到魔力反噬、任何治療咒文都無法對我重傷的身體生效才對;可是、只要用這個辦法,無論多麼危險的處境,都能迎刃而解。﹞
﹝那個蠢貨,為了我付出那麼大的犧牲,值得嗎?﹞
﹝為什麼還要讓我對人性產生希望?我真的有資格得到救贖嗎?我可是...立志要毀滅世界的男人啊...!﹞
有水珠自兔子獸人指縫間滲出,緩緩滴落,濡濕泛黃書頁。
時光流逝,轉眼間又到了新生入學的季節,校園內滿是對大學新生活興奮雀躍、心生嚮往的年輕學子。
身為其中一分子,幻獸人滿是期待,會有什麼樣的將來在等著自己;不過,在那之前,似乎已有誰攔在路中間。
「嘿、臭小鬼,你可總算來了。」
「兔兔學長?!見到你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!你是特地來接我的嗎?」
「我只是恰好看到你,過來打聲招呼;還有,別叫我兔兔學長,怪老土的。我是弗格,跟你一樣是大一學生。」
「咦?可是我記得...」
「因為一些原因,我遲遲無法升學級;不談這個,小鬼、你有打算競選學生會長嗎?」
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提議,少年有些吃驚。「我、我才剛入學,沒有自信足以擔任大位...」
「只要有顆熱忱、願意為他人無私付出的心就可以,我認為你完全夠格;事實上,我一直在等待能讓我信服的傢伙與我搭檔。怎麼樣?你有意願和我一起為守護大家而努力嗎?」他朝對方伸手,仔細觀察的話,不難發現兔子獸人的手正在微微發顫。
聽完對方陳述自己的理念,幻獸人雙眼一亮,臉上亦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,回過來緊握他的手。「我願意!能替大家服務是我的榮幸!請務必成為我的助力!哦對了,我是卡托斯;弗格,請多指教!」
「也請你...多多指教,卡托斯。」對方那光輝耀眼的神態,令弗格有些目眩。
如果與你一同,肯定、能徹底整治這無可救藥的迂腐社會。
我如此深信。
容慾校長和貓叫獸
「十分抱歉,我誤以為是您又跑到禁書庫裡亂來;畢竟您前科累累,珍貴的魔法書都被您弄得汙穢不堪。」校長室內,身材高䠷的灰色虎斑貓教授深深鞠躬致歉。
「呵呵呵、別在意別在意,人難免都會有犯錯的時候;話說回來,已經抓到偷走東西的學生?」年邁和藹的矮胖老山羊校長擺擺手,開始詢問細節。
「是!由於該名學生不當使用禁咒,已送至醫務室進行治療並嚴加管制;至於魔法書,也在重新封鎖後放回原本的地方。」
「不錯不錯,有機會我想親自會會這名學生,好好交流交...咳、我是指教導他對魔法的態度該更審慎小心,才不會傷害到自己。」
「您說得是...話說回來,當大家忙著搜索竊賊、對遇難學生展開救援時,為何遲遲不見校長您的身影?」
「這個嘛...我在對個別學生進行特別的學術指導,太專注了因此才沒察覺有突發事件...嗯、就是這樣。」對於教授的提問,他的表現似乎有點...心虛?
就在此時,一顆奇特的肥皂泡泡不合時宜地飄了進來,啵地炸開後,一個相當年輕的聲線從中流瀉而出。「校長勇吼、真看不出來您老當益壯,下次有空再ㄩ─」
後面還有什麼勁爆內容已不得而知,因為通通被老山羊給噤聲;只不過,場面變得十分尷尬,尤其虎斑貓額上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見。
「校、長、先、生!您居然對學生出手?!這傳出去會對我們的校譽造成多大影響您知道嗎?!」
「你、你聽我解釋...」
「沒什麼好解釋!沒監管好校長是我的失職,我會負責將您搾得一滴不剩,讓您再也沒有餘裕能到處亂搞!」
據說從此之後,就沒有學生有幸得見老山羊那與肥碩體型極不相襯的傲人尺寸,成為福爾華格新的七大不可思議。
番外﹝2025.8.30 新增﹞
「唔哇...這邊聚了好多人,還在激烈爭執,發生什麼事了?」卡托斯滿臉擔憂地介入爭端,弗格本不想讓他捲入其中,但阻止對方的話八成會令幻獸人事後耿耿於懷,整日無法專心,因此只好作罷。
「為了這本書的內容意見相左?我瞧瞧...是魔藥教學嗎?讓我想起第一次實驗,結果差點不小心引發大爆炸,真令人懷念。」回憶起青澀過往,卡托斯禁不住露出一抹微笑,他繼續往下翻頁。
「唉呀、跌倒後誤將魔藥灑了一身,這可是很危險的,畢竟不曉得會造成怎麼樣的後果。」幻獸人正準備翻往下一頁,突然...
「拎刀灰咻促!」一發爆炎準確擊中卡托斯手中書籍而沒燒到他分毫,瞬間使其在熊熊烈焰中化為灰燼。
「弗格!怎麼可以毫無預警使用攻擊咒文,傷到人該怎麼辦!」幻獸人眼神中帶點責備質問同伴。
「抱歉...我從書中感應到異常的魔力波動,怕你會無意中受到侵蝕,因此才未事先告知緊急出手。」
「書...哇哇哇哇、都變成一堆灰了,很對不起損壞了你的東西,多少錢?我賠給你。」卡托斯正與物主商討賠償事宜,另一邊,兔子獸人收起魔杖的同時,一本跟方才相似的書本被他默默放入囊中。
「欸...?吸我的尾巴就好?這要求真奇怪,也不是不行啦,但...」幻獸人話未說完,弗格衝過來搶先掏出幾張現鈔付清後,一把架走對方。
「弗格你做什麼...因為替我賠款所以要讓你吸尾巴?這本來就是你該負責的吧!是我主動提出補償所以算我的?不對這邏輯好像哪裡怪怪的,而且你怎麼會知道書的定價多少?別直接開吸好羞恥啊!」
就這樣,一觸即發的火爆場面就在兩人的無情撒糧下順利平息,可喜可賀可喜可賀。﹝並沒有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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